《掬水月在手》上映,讲述叶嘉莹诗词人生

96岁的古诗词学者叶嘉莹,一亿喜马拉雅用户的催眠一姐:她的唐诗宋词讲解非常催眠。中国人骨子里的伧俗,在她被千年诗词淬炼过的一字一句里无所遁形,直至逼得入眠,在睡梦里遁身。叶嘉莹出身书香门第,自幼填词、读诗,书香入骨。然而正所谓“百凶成就一词人”,叶嘉莹少女时代丧母,渡海后丈夫入狱,早年婚姻不幸,中年丧女丧婿,异域教授古典诗词维生,可谓“百凶”缠身。而她从台北、温哥华、天津南开一路传扬诗词文化,影响了海内外古典文学研究,万千学子因为在图书馆读到《迦陵论词》而投身青灯古佛般的古典文学事业。叶嘉莹传记电影《掬水月在手》10月16日上映,对于每个读过“白日依山尽”的国人来说,看一眼叶嘉莹你会明白,我们曾错过了什么样的文字之美,我们即将断绝了什么样的文化绝学。

《掬水月在手》讲述的重点不是中国古典诗词,而是在诗词的滋养下叶嘉莹极富代表性的人生。1924年出生的叶嘉莹经历了中国历史上最为激荡的百年;她也填词写诗也解析诗词,既对中国人讲课也对外国人传道,而她的生活也是中国人生活的写照:风霜逼催,诗意相伴;哭笑接踵,字句锥心。青年时叶嘉莹跟着丈夫渡海到台湾,丈夫入狱三年,获释后变得性情暴戾,被抛弃的叶嘉莹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平生倾注诗词,自己却坦言未尝过爱情滋味。作为学者,叶嘉莹先后任教于台大、辅仁、哈佛、密歇根大学,最终获聘加拿大哥伦比亚大学终身教授,然而49岁时大女儿、女婿在美国遭遇车祸双双离世,让叶嘉莹遭遇重击。八十年代回国后,叶嘉莹先后任教于北大、南开、复旦,在讲台上完成了与恩师顾随的薪火相传。中国诗人往往历经困厄后才绽放出万丈光华,而叶嘉莹也验证了这一逻辑;她的《迦陵论诗》《迦陵论词》备受古典文学学子热爱,她在哥伦比亚的家成为中国诗词学者的圣殿,而黄晓丹等弟子也成为年轻读者热爱的诗词名家。

叶嘉莹曾提到,自己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生活最艰难时期,王安石《拟寒山拾得》中的一句“众生造众业,各有一机抽”让她猛然惊醒,意识到人世间的因缘、业缘和遇合都各有因果,于是她决定坦然承受,不再计较。多年后她发现,王安石的原句为“众生造众恶”,但这全然无改她从诗歌中获得的慰藉。对于中国人来说,千年来从曹操、杜甫、苏轼、柳永、纳兰诗词里得到了无穷尽的人生慰藉,太多人像叶嘉莹一样,在诗歌里经历了被破碎、被说出的过程。掬水月在手,诗意入江河;这位诗词老人身上观照了中国人的人生,她的传记也是我们向文化传奇的谦卑躬身。(青岛日报/观海新闻记者  米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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