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偏头痛病根或许在“心”,胶东半岛首例完全可降解卵圆孔封堵器植入术完成

青岛日报社/观海新闻7月15日讯   近日,青大附院心血管内科主任廉哲勋带领结构性心脏病亚专科团队,联合麻醉科、心脏超声科及介入手术室团队,成功为一名14岁卵圆孔未闭患儿植入国内首批、胶东半岛首例完全可降解封堵器。

14岁的小宇因“反复不明原因偏头痛5年”在当地医院神经内科就诊,5年内尝试过多种药物治疗均效果不佳,严重影响生活和学习。右心声学造影及经食道超声检查发现存在大量右向左分流,诊断为卵圆孔未闭。神经内科及心血管内科医师均认为患儿严重偏头痛与卵圆孔未闭有关,建议实施卵圆孔未闭封堵术。

为寻求进一步治疗,家长带小宇来到青大附院市南院区心血管内科。考虑到孩子正处于生长发育黄金期,未来有高强度运动等人生规划,且患儿直系亲属有金属植入物过敏史,体内终身携带金属异物并非最佳选择。经廉哲勋主任团队充分评估并与家属深入沟通,决定使用完全可降解封堵器。

与传统的镍钛合金封堵器不同,完全可降解封堵器由生物可吸收材料制成,在X线下完全不可见,术者只能在超声引导下完成操作,手术难度剧增。手术当天,在心血管内科主任廉哲勋的指导下,结构性心脏病科副主任李韶华和于剑涵博士,在心脏超声科主任孙品、主治医师吕启凤以及介入手术室市南护理单元护士长张聚、技师丁伟、护士宋宜颖的密切配合下,仅用20分钟便将完全“隐形”的封堵器锚定在卵圆孔位置,超声画面显示双盘骑跨稳定、推拉试验牢靠、无残余分流。术后超声复查显示,封堵器形态位置良好,卵圆孔被成功关闭,患儿各项生命体征平稳,已康复出院。

与传统的镍钛合金封堵器不同,此次采用的完全可降解封堵器由生物可吸收材料制成,植入后约1年左右,它将逐步降解为水和二氧化碳,被人体安全吸收代谢。与此同时,心脏自体组织会沿着封堵器“脚手架”爬行生长,最终完成自体修复,卵圆孔由自身组织永久性关闭。这意味着,孩子体内不会留下任何金属异物,远期心内膜炎、血栓、金属过敏等潜在风险被彻底规避,真正实现了从“植入物修补”到“无痕自愈”的跨越。

这一技术的最大挑战,在手术台上被骤然放大——这款完全可降解封堵器在X射线下完全不可见。对介入医生而言,这无异于被“蒙上了一只眼睛”。传统卵圆孔封堵术高度依赖X线透视来定位封堵器、判断形态、确认释放位置;而完全可降解封堵器植入手术过程中,屏幕上只看得见心影和导管,关键器械却彻底“隐身”。“就像是蒙上一只眼睛做刺绣。”本次手术的主刀医生李韶华这样形容。所有操作必须完全依赖实时经胸超声的二维及三维图像,术者需要将超声的扇面图像在脑中快速构建出心脏立体结构,同时感知手中导管的毫厘反馈,在跳动的房间隔上精准完成过隔、定位、展开封堵器、锁定及释放等一系列复杂动作。任何角度的偏差或力度的失当,都可能导致封堵器位置不良、脱落或损伤周围组织。

此次手术的成功实施,不仅体现了青大附院心血管内科在复杂高危介入技术上的敢为人先,更彰显了团队在单纯超声引导等极限条件下的技术储备。在“介入无植入、植入无残留”的医学趋势下,完全可降解封堵器尤其适合儿童、青少年及对体内异物有顾虑的年轻患者。

廉哲勋表示,“该封堵器的植入过程虽然存在较大的技术挑战,但换来了孩子一辈子的‘轻装上阵’。”新型完全可降解封堵器的优势还在于:针对青少年患者,可降解材料柔韧,不压迫心脏发育与生长,对于未来求学、就业、运动生活等几乎无限制;未来可能需要房颤消融或左心耳干预的患者,可降解封堵器不干扰房间隔穿刺路径,为后续治疗保留了操作空间。本次手术的成功,不仅是一次器械的升级,更标志着青大附院心血管内科在“绿色”结构性心脏病介入领域迈出了关键一步。

不少长期受偏头痛困扰的患者,反复检查头部却找不到明确病因,实际上,问题可能出在心脏一个叫“卵圆孔”的小孔。卵圆孔是胎儿时期房间隔上的生理性通道,出生后多数人会在一年内闭合,但仍有约25%的成年人存在卵圆孔未闭。当这个“小心眼”持续开放,来自下肢或盆腔的微小血栓、血管活性物质就可能绕过肺循环的过滤,直接经卵圆孔进入左心系统,随血流到达脑部,引发偏头痛,甚至导致隐匿性脑梗死。在成功接受介入封堵术后,随着异常通道被关闭,其偏头痛症状将显著改善。这提示我们,对于反复发作、尤其伴有视觉先兆的偏头痛患者,不妨做一个简单的“发泡试验”或右心声学造影,或许就能揪出藏在心脏里的“头痛元凶”,通过及时介入治疗,告别多年顽疾。(青岛日报/观海新闻记者 黄飞)

责任编辑:王亚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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